是这样计划的,他明明已经逼着自己戴上了面具,逼着自己学会在这副躯壳里自然地装做一个正常人。
可现在,内心那空茫茫的荒凉却像裹挟了冰刃的狂风,划破他所有用以活命的盔甲。早已结痂的伤口好似被撒上了盐水,疯一样,叫嚣着,挣扎着。
已经过去十年,整整十年,噩梦早已经成了往事,可却再也没能结束。恶鬼一样,攀附住了他的手脚,一寸一寸、不急不忙地,将他拖进无尽深渊。
于是,他余生的每一刻,都这样被绑缚了手脚,僵硬狼狈地仰望阳光,又绝望颓废地宁愿永堕地狱。
他的每一个呼吸,仿若都是蓄意而为之,一举一动,便都是吊着一口气,按棋局行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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