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傅又爬出井, 天狗又换下去。后来井口上就安了辘轳吊土。土是潮潮的,
有着酸臭的汗味。天黑时分拉上一筐来,里面不是土,是 天狗坐在筐里。一出来
就闭了眼睛,大口吸着空气,赤赤的前胸陷进一个大坑,肋条历历可数。
一口井打过三天,师傅照样多在井上,而徒多在井下。师傅照样是忙,多
了一层骂老婆和骂儿子的话。骂到难听处,胡家的媳妇说:“让儿子念书到正事,
韩玄子家两个儿子都写一笔好字,在县上干国家事哩。”把式说:“念书也和这打
井一样,好事是好事,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,即使书念成了,有了国家事干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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