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屁股在车厢板上撞得生痛,见
剩下的路程不到半俄里,便要安托什卡勒住三匹瘦骨伶仃的马,让自己下地走过
去,这个闻起来像是渔民的车夫帮我搬下皮手提箱,抬了抬参差不齐的氊帽沿,
便驾着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蹦蹦跳跳的马车走远了。
现在正是烈日当空的午后,我戴上学生制帽遮阳,一只胳膊上搭着外套,另
外一只拎着手套箱一瘸一拐的走了半俄里。我久违的家宅已经很近了,那红砖墙
和灰铁皮屋顶的宅院,与我十岁离家去省城上中学时相比差别不大,只是外墙更
加斑驳,攀附在墙面上的藤蔓更加茂盛些罢了。 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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