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梢,抹得匀了,头发便又黑又亮,顺滑得很。接着才是梳头。母亲的
妆奁里有好几把梳子:平日用的黄杨木梳,通发用的乌木篦箕,还有一把银镶玳
瑁的,一把金背嵌白玉齿的缠枝花纹梳,是父亲从苏杭捎回来的。梳头时,母亲
总是先拿宽齿的木梳把头发通开了,再换细齿的篦箕,一遍一遍地篦,篦得那叫
个仔细,连一星儿发垢也不许留下。母亲极爱自家打理头发,轻易不许丫鬟们插
手,府里有那手巧的丫头,时不时便在母亲跟前撒娇抱怨,说夫人梳头的巧宗儿,
每样只肯教人看一遍,看过了便再不许上手帮衬,母亲听了,总是抿着嘴笑。 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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