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不再期待有人能记住她,因为记住她,就等于和虚无对抗,而虚无是不可战胜的。
可他做到了。
不仅仅是脸,不是模糊的印象,而是连名字都完整地记住了。
黄泉忽然觉得胸口很闷,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,沉甸甸的,喘不过气。
她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开,落在水杯上。
水面已经恢复平静,映出她苍白的脸和微微颤动的睫毛。
他记得她。
这个事实像一根细针,缓慢地、却坚定地刺进她长久以来的麻木。
她以为自己早已感觉不到任何东西,以为自己对“被看见”这个概念彻底免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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