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的最深处涌上来的,是那藏了很多年、压了很多年、以为已经死了、却在听见那一声“娘”的时候忽然活过来的东西。
那东西太大了,太满了,她那小小的身子装不下,从那眼睛里溢出来,从那嘴唇间溢出来,从那紧紧抱住他的手臂间溢出来,从那贴着他脖子的、滚烫的、颤抖的脸颊上溢出来。
她的唇从他脖子上移开了,移到他脸上,落在那道从嘴角斜斜划到下巴的疤痕上,落在那粉红色的、光滑的疤痕上。
那不是吻,是蹭,是她那湿湿的、热热的、带着眼泪咸味的脸颊,在那疤痕上慢慢地、轻轻地蹭着,像一只失而复得的猫,在那久别的、熟悉的、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主人身上,蹭着自己的气味,蹭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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