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建国又擦了一次眼睛。这次用的是t恤的袖口,灰色的棉布在眼角上蹭了两下,留下了一小块深色的湿痕。
“催得紧了。”他说。声音比刚才稍微好了一点,但还是哑的。他看着茶几上那些纸,目光有些涣散,像是在看那些纸又像是在看别的什么只有他能看见的东西。”表哥那边我一直没给,八千块……他老婆上周打电话过来骂了我一顿。还有信用卡的,逾期四个月了,说要走法律程序。”
沈若兰听着。
“我想过办法的。”陈建国的两只手垂在膝盖两侧,手指微微蜷着。他的手指粗短,指关节上有老茧,指甲剪得很短,有两个指甲盖的边缘有劈裂的痕迹。”仓库那边加班我全报了名了,周末的班也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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