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的是玻璃碴,“他今年……也二十六了……村里……村里像他这么大的,娃娃都能打酱油了……”
一股冰冷的预感顺着脊椎窜上来。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,皮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她像是没察觉我的紧绷,或者根本无力顾及,自顾自地继续,声音轻飘得如同梦呓:“……他家里……穷得叮当响……那几间破瓦房……下雨天都漏……哪个……哪个正经姑娘看得上他啊?他爹娘……走的时候……眼睛都没闭上……就是……就是放心不下这根独苗……”她的呼吸变得急促,带着压抑的泣音,“现在……现在好不容易……好不容易……”
“好不容易什么?!”我终于忍不住了,压抑的火山骤然喷发,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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