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茶盏端到嘴边,嘴唇碰了碰盏沿。
没喝。又放下了。
瓷器碰在桌上的声响和刚才王婆放下时一样。但他听出来的东西不一样。
窗外又传来了扫地声。换人扫了——这次更慢,扫帚划过青砖的声音更从容。大概是老仆人。
他靠在椅背上。
后脑勺碰到椅背的一瞬间,他想起了瓷枕的硬度。
今天早上,他睁开眼的那一刻,后脑勺硌在瓷枕上。
那是他来到这个时代之后感受的第一样东西——不是温度,不是气味,不是女人,是硬度。
一种无法妥协的、没有弹性的硬度。
他在硬度上躺了一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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