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下面听,听完抚掌大笑,说的是:好,好,从今往后,这曲子天下只此一份。
她那时年纪小,还当这是夸她;后来一年一年吹下来,吹了上千遍,她才咂摸明白——天下只此一份的,是这件事本身:用三斛珍珠买来的女人,亲口唱昔为匣中玉。
词里那个远适异域、身不由己的汉家女儿是谁,他知道,她知道,他知道她知道。
这才是这支曲子真正的妙处,才是他每一回听到那一句都要按着节拍微笑的缘故。
她的悲,也是他园中之物——这一层,她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懂。
懂了,珠子就裂了。
所以她吹了二十年,一遍比一遍吹得情真意切,一遍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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