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母亲,生前逆不动,死后,那只手化成了一句留一步,又按了她三年。
这三年贾后与东宫势成水火而始终没有走到最后一步,朝野归因于她的顾忌,其实真正替郭槐按着她的,是遗言的余温,加上张华的劝。
如今,余温在凉。
叹气变成沉默——他在心里把这几个字掂了掂。
叹气,是遗言还活着,她还在遵;沉默,是她已经开始跟那句遗言讲价钱了。
母亲在的时候,是母亲的道理——这半句话的后半句,不必说出来,他替她补得上:母亲不在了,是我的道理。
而把她逼到跟亡母的遗言讲价钱这一步的,是什么?
是西园那具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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