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也没用。人活着总有老孙头。可姨说得对,老孙头死了,日子还得过。日子在哪儿过,得咱自己说了算。”念全把她的手攥在自己掌心里,“长宁离这边几千里,没人认识咱们。到了那边,我还是陈大夫,你还是我姨。咱们从头开始。”
秀云看了他很久,然后把脸重新贴在他胸口上。
“行。姨跟你走。”
第二天一早,秀云把医馆的门板一块一块上好,拿大铁锁锁了。
她把窗台上那盆野菊花端起来搁在竹篮里,站在巷子口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棵歪脖子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,光秃秃的枝条在晨风里轻轻晃着。
门楣上那块“全氏正骨”的匾额被日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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