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你爹替你做了嫁人的主,娘没办法。但往后的事,你得自己拿主意。你爹给你留了底气,德贵不敢把你怎么样,可光有底气还不够,你还得有胆气。”
她那时候不太懂,懂什么叫“自己拿主意”呢?
现在她懂了。
她抬起头,看着东厢房那扇紧闭的门。窗户是黑的。大庆大概已经睡了。
她转身回了屋。经过堂屋的时候,她听见德贵的鼾声从里屋传来,像拉风箱。她没有进屋,而是在门槛上坐了下来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远处麦田里青苗的气息。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,望着院子里那棵枣树,望着枣树后面那扇黑着灯的窗户。
后天就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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