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深很深的地方捞上来的,带着一点颤,又带着一点决绝。
“我娘教我夏天戴草帽,冬天擦蛤蜊油,走路要挺直腰板,别像那些婆娘似的佝偻着背。她教了我很多东西,可她没教我怎么对付一个不把我当人看的男人。”
她把红糖纸包攥在胸口,抬起头看着他,月光底下她的眼眶是湿的,但没有泪流下来。
“她也没教我怎么留住一个迟早要走的人。大庆,这辈子没有人教过我该怎么留住谁。德贵不用我留,他把我当块地,地不会跑。我爹不用我留,他把我当件东西,送了就送了。你——”
大庆把她拉进怀里,抱得很紧,紧得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。
他的下巴抵着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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