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句,声音平稳,像在自言自语,“不用再受罪了。”
韩老蔫站在炕边,把掉在地上的衣裳一件一件捡起来,叠好,搁在炕沿上。
他没有走过去。
他看见孙有田合上眼以后的脸比活着的时候安详,眉头那道深沟平了,嘴唇也不再发抖了。
他想说点什么。可嗓子里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。
他转身走出正房。蹲在枣树底下,把手插进头发里。
月亮升起来了,院子里一片白。
菜地是新翻的,院墙是刚补的,柴垛摞得整整齐齐。
锄头靠在墙角,铁锹刃上还泛着菜油的光。
这些东西都是他修的、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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