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落在他头发上、肩膀上、水桶里的水面上。
他忽然举起手,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啪的一声脆响,惊飞了树上的两只麻雀。
“你完了。”他对自己说,“你彻底完了。”
这晚回到棚子里,水仙坐在行军床上发了很久的呆。
她没有点灯,就那么在黑暗里坐着,听着外面蛐蛐叫,听着远处谁家的狗在咬。
马福顺在外面张罗着夜场的“生意”,隔着一层塑料布,她听见他压低声音和谁说着话,然后帘子外面响起脚步声,一个男人的影子投在幕布上。
影子又宽又厚,像一堵墙。
帘子掀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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