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县里了”。有人看见我,没撵,也没招呼,眼神从我身上滑过去。
我贴着墙根走到礼堂后门。
门虚掩着,留了条缝,里头人声嗡嗡的,夹着股汗味和烟草味。
我扒着门缝往里看,台口挂着一道红纸横幅,黑字一排,我认出前四个字:转变观念。
后头的字被台灯影子挡住一半,我踮起脚,还是看不清。
台上站着曹大奎。
他今天没穿工装,换了件灰西装,领子有点皱,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,紧勒着脖子憋的他脸更黑了。
他扶着话筒,嗓门大得礼堂后头都能听见:
“老哥哥我在厂里三十年,曹大奎三个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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