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糙的棉质布料成了她抗拒世界的最后一道壕沟。
她两只纤细、白皙得有些病态的手臂死死地环抱着膝盖,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近乎透明的惨白。
她将整张脸深深地埋进了膝头与齐刘海重迭的阴影中,那副古板的黑框眼镜歪斜地挂在挺直却脆弱的鼻梁上,齐刘海下的双眼紧紧闭着,长长的睫毛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疯狂颤抖,像是一只在暴风雨中濒临死亡的黑色蝴蝶。
空气中每一声细微的脚步、警员制服摩擦的沙沙声,甚至是不远处办公区影印机运作的单调重复声,落在她那近乎病态敏感的听觉神经里,都被无限放大、扭曲,成了震耳欲聋的杂音与尖锐的耳鸣。
除了半年前被哥哥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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