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皮又沉下去,快要睡着时,听见她极轻地说了一句:“不走。”不知道是对他说,还是对她自己。
后来他去河边浣衣,碰见村里妇人,人家问他:“你是楼兰家那个孩子?”他点头。
妇人笑了笑,说:“那女人怪得很,独来独往的,倒肯收留你。”伊林没说话,低头把衣裳拧干。
他想起她夜里坐在灶前替他补袄,针脚歪得不像样,她拆了又缝,缝了又拆,灯芯挑过好几回,那件袄子到底还是补好了,歪歪扭扭地穿在他身上。
他不想接那妇人的话,端着木盆走了。
再后来她出门赶集,回来时扔给他一只油纸包,油已经沁透了纸背。
他打开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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