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饭,忽然说:“我蜕皮了。”
“看出来了。”陆长庚头也没抬,“你亮了一个度。”
他夹菜的手停了停,没接这句。
亮了一个度。
这算什么形容。
可他低头看了一眼盘在椅子底下的尾,台灯照不到的地方,那一圈白还是泛得出来。
他把那句话咽回去,多扒了一口饭。
陆长庚走的时候顺手把门口那袋垃圾带下去了。门关上,屋里静下来,雨早停了,窗台铁皮上还偶尔滴一声。
他坐在椅子上没动。
尾在他脚边盘着,盘得松松的三圈,尾尖搭在自己前一圈的鳞面上,凉贴着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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