羞愧地说,打小我喜欢粘着母亲,只要玩累了,一身臭汗也要往她身上贴。
于是在母亲臂弯里,在把璀璨星空生生切开的晾衣绳下,我听了一个又一个故事。
吃狼肉是最经典的一个。从母亲嘴里出来,一切都绘声绘色,以至于相当长的一
段时间内我老把知青猎狼和武松打虎混为一谈。有些东西注定永生难忘吧,比如
母亲颚下不断跳跃着的青色脉络,比如通过身体淌进我耳朵里的共振——它使那
个温婉的声音嗡嗡作响,使我不得不抬头死盯着那修长莹白的脖颈,俨然忘却周
遭 夜色中无孔不入的抱怨。
「喂完了?」姥爷猛然从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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