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羊皮裹紧,阖上眼睛。
远处传来一声战马的嘶鸣,在无风的夜里传得很远。
第十六日。
清晨无风。
我醒来时掌心全是汗。
那道月牙形的痂皮昨夜被我剥尽了,新生的浅疤泛着淡粉,在晨光里像一道刚刚愈合的细长刀口。
我用拇指反复摩挲那道弧,把它摩得发烫,摩到皮肉深处那根看不见的刺终于完全融进骨血。
该出发了。
我掀开帐幕。
天是青白色的,像一块未经打磨的旧玉。
云层压得很低,低到几乎擦着远处那顶镶白狼尾的兽皮帐。
炊烟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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